逃逸的勇氣

「逃逸的勇氣」是成為當代創作者的必備條件。

有趣的創作者,必須勇敢地朝未知的自己(世界)探索,並積極地爭取不在既定體制下的自由。而不是因循苟且的只為謀生需求而配合市場風向創作。如果說,作品是配合當下趨勢所做,又或者礙於現實無奈狀態下的妥協成果,那將顯得力量貧乏。所以,相較於那些甜美又討好人的作品(或設計);好的藝術必定是激進、恐怖的、令人不安的踩在界線上,進而開啟觀者的能動性,讓人感受到一種詭異的特異性。

關於這種特殊感覺,布列東在小說《娜嘉》裡形容的很漂亮「美將是痙攣的,否則即不是美。」(Beauty will be CONVULSIVE or will not be at all)換言之,美不是只是給我們形式上的愉悅,讓我們用既有的經驗感受;美必須震懾我們,讓我們感受到在我們經驗之外的怪物。不過,這種震撼,不能只停留在形式上的噁心,更恐怖的是某種觀念或意識形態的強烈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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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強力想像:不可能的可能

今天,似乎是個什麼都可能的時代。因為歷史、哲學、藝術終結論的出現,所以過去的線性大歷史進程似乎已經難以再解釋這個更加多元的時代。樂觀來說,終結論讓我們挑戰既有框架,用個人的小敘事對抗普世的大敘事。悲觀來說,終結論同時帶來價值判斷的極大的危機。

在藝術方面,今天宣稱什麼都可以是藝術,就代表什麼都可以不是藝術。在什麼都可以藝術的情況下,實際上是虛假的多元,仍舊在鞏固單一價值(資本主義提倡的多元)。更麻煩的是,在今天資本社會提倡多元的環境裡,我們很容易喪失對於好藝術的判斷,而淪為一種單純的消費娛樂。葛羅伊斯(Boris Groys)說的好「宣稱現代與當代藝術的多元性,使得所有的論述成為終極的徒勞與挫折。光是這個理由,我們就該質疑多元論的教條是否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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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不可見成為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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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 Wall, Polishing, 1998  圖片出處

前陣子跟朋友一起去北藝大旁聽K在美術系博班開的課。這堂課一方面刺激我創造思考,但又同時箝制我下筆寫作的可能(因為越想做創作性高的東西越寫不出來)。當然,我去以前已經知道K更注重歐陸的創造性書寫,而我這種平易近人的書寫,相較下來還是走不出經驗的框架。對K來說,好的創作跟評論都一樣,是讓那些「不可見的事物成為可見」,說出作者或作品「沒有說出來的潛在性」。

值得注意的是,對藝術創作來說,他還是區分出某種標準(評論者或藝術家的專業倫理)。至於,那些符應我們既有經驗框架的創作或報導評論,並沒法開啟我們更多的思考可能,只是讓我們快速吸收並快速遺忘(就像是大眾媒體一樣)。

相較於符合既有框架的作品。嚴肅或專業的創作,必定得逃逸於我們的經驗之外,重新陌生化(激進地)我們的日常。換句話說,嚴肅的創作,勢必得在資本主義同質、平面化的經驗生活中,打開不同維度的皺褶,而呈現「創造性的逃逸」。但這種逃逸,絕不只是消極地迴避現實的複雜,而是激進、危險、邪惡的、讓人不安的對觀者挑釁(所以總是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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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時宜」的當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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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出處

一直以來,有許多人不斷強調當代藝術要反映當代的文化、社會、哲學、自己生活的一套方法。乍聽之下,當代聽起來是「最流行」、「最跟得上時代」、「最新」、「跟時代同步」或通俗一點「最潮」的同義詞。然而,當代還有另一個「不合時宜」的重要面向。也就是說,當代本身是一種矛盾,它既跟時代同步又同時是最不合時宜的。

從尼采、羅蘭巴特、德勒茲再到阿岡本等等哲學家都指出「不合時宜」的重要性。尼采出版了一本《不合時宜的沉思》、羅蘭巴特說「當代的人是不合時宜的」、德勒茲認為「『不合時宜』既非『歷史』,亦非『永恆』,而是一種『潛存』( virtuel)的『變化』(devenir)。」、阿岡本則指出「真正的當代的人,那些真正地屬於時代的人,是那些既不合時代要求也不適應時代要求的人。」[1]換言之,真正的當代人並不是抓緊時代浪潮,而是能探索潛藏在時代之下的未知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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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的美學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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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這部落格突然人氣爆增,因為〈美學與品味的侷限:談談三組爆紅攝影展〉這篇文章,似乎引起不少人關注。這也讓我開始反思這現象。有趣的是,我發現這篇文章是在商業或大眾文化這塊火熱起來,但在藝術領域則還好(因為他們對那種展覽壓根沒興趣),這讓我喜憂參半。

身為一個不自己在大眾平台(臉書或粉絲團)推廣文章,並持續用文字書寫攝影的人來說,當然開心自己的文字被其他人看見。但是,我同時也憂心許多人只是想跟風,而非想進一步探索當代藝術創作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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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藝術「後」的當代藝術:在藝術終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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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發展脈絡。作者依據丹托的論述自製。

你是否有到美術館卻不知道那些「藝術」到底在幹什麼的經驗?是否有為什麼「這種藝術」這麼不美的疑惑?更甚至有覺得連這種無聊鬼東西憑什麼能是藝術的判斷?又或者,在攝影的脈絡下,覺得當代攝影越來越無聊以及抓不著頭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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