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時間的創生:吳其育《時間91平方米》

吳其育│高速落海 錄像裝置 尺寸視場地而定 2017 圖│吳其育吳其育│高速落海 錄像裝置 尺寸視場地而定 2017 圖│吳其育

原文刊載於《典藏今藝術》2017年7月號

在每一種極端的新奇性中,時間都證明了,自己並非只是在實在化那些胚芽,而是創生了一種虛擬性,這種虛擬性不曾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時間無法抵達的總體性中預先存在。時間創生出自己的君臨。
—米亞蘇
(Quentin Meillassoux,註1)

踏入吳其育近期在耿畫廊的展覽「時間91平方米」,看到互相重疊與互相交錯的錄像裝置以及文件、還有一部關於緬甸移工的單頻錄像,隨即帶來一種詩性般的曖昧混沌感,而我心理也冒出一些好奇。這些東西的關係是什麼?為何展題是那麼抽象的關於時間跟空間?為什麼有種很抽象的異質虛構感?

以上是我第一次踏入「時間91平方米」的感受。如果說展覽帶來這種混雜又不安的感覺,那麼吳其育在phototalks也用另一種討論方式,呈顯展場中四件作品所交織的時空,邀請我們逃逸出已經實際化、線性進程的現實,進而撩動某種關於未來的虛擬想像。對吳其育來說,「時間91平方米」希望呈現的是「時間是如何被置入空間,形成不同的閱讀形式。」在既有的展場空間(大約91平方米),以錄像裝置或文件等等,重新打開一個潛在無窮性的虛擬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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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作為藝術,藝術作為檔案

近來的台北雙年展越來越常看到以檔案作為一種藝術的作品。有別於傳統藝術較為重視視覺美感的高度表現;這種冷冽、嚴肅又需要長時間閱讀的作品似乎跟觀眾拉開一段距離。這次以檔案為主的雙年展,乍看下也給人很沉重的感覺。儘管這些檔案不是那麼易讀,但卻讓我們回頭思考「檔案本身」跟「歷史記憶」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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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館的檔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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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館雙年展開幕。圖片出處

「對檔案的處理不是一個關於如何應對過去的概念。它是一個拋向未來的問題,一個關於未來自身的問題,一個對明天反饋、承諾和擔負責任的問題。只有在未來我們能找到關於檔案的真正含義。也許,不是明天,而是更遠的將來,或者永遠不能到達的將來。」— 德希達 (Jacques Derrida)

我們要用什麼樣的態度看待過去的檔案?最近北美館因為雙年展《當下檔案.未來系譜》的關係,所以整座美術館充滿濃濃的檔案熱。從進入大廳開始再延伸到二樓,就是雙年展的作品拉開序幕。再來,上到三樓則有《朗誦/文件:台北雙年展1996-2014》回顧整個雙年展的發展脈絡。最後,三樓另一邊也有《舞弄珍藏:召喚/重想/再述的實驗室》透過當代藝術家對於北美館館藏作品的新詮釋。我可以發現,這些展覽都在在跳脫過去的線性藝術史思維,更傾向鬆動藝術靈光的角度讓這些歷史檔案連接當下。

這三個展覽儘管都是由不同策展人所策劃,但還是可以看到這些展覽跟德希達提到的「檔案熱」(archive feve)高度相關。於是,從一樓走到三樓我們可以感受到一種較為冷冽的氛圍。這氛圍跟高度互動的參與式藝術,又或者給人奇觀感的大型裝置-讓人立即的感受到某種身體感或劇場感不同。換言之,這些檔案冷冽、疏離的展示形式,更偏向讓觀者反身性的反覆思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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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委託的藝術:台法攝影交流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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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政治為服務藝術?還是藝術為服務政治?一般來說,藝術最終都逃離不了政治,成為粉飾政治的化妝品,比方說德國納粹時期的藝術或者蘇聯時期的作品,大多是為了服務統治者的特殊形象或意識形態。此外,由美國政府展開的FSA(Farm Security Administration,美國農業管理局)計畫,也淪為美國經濟大蕭條下政策宣傳的產物,參與此計畫的攝影師照片大多是為了合乎推廣政策的意識形態而刻意營造人文關懷的景觀。或許,不只這些大計畫或藝術作品,所有媒體上的影像都是為了某種意識形態服務,這是影像公開化後難以避免的末路。

然而,時至今日,法國已經放寬這層把關,將藝術創作的主導權交給藝術家,政府退位成輔助的角色。這次講者法國攝影史學家 Raphaële Bertho在台灣攝影圖書室Lightbox舉辦的交流活動,帶我們見識到法國對藝術創作的尊重跟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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